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瞬,那一夜,那一年,那一世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
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
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
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
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这一世,转山不为轮回,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只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却了所有,
抛却了信仰,舍弃了轮回,
只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
早已失去旧日的光泽。

这一首爱的挽歌,静静的走过三百余年的红尘轮回,在时光的流逝中,渐淡、渐远……;一如作者在此诗中,体味着时光之于爱情的感慨。奈何兮,”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此诗作者,即鼎鼎大名仓央嘉措,其法名洛桑仁钦仓央嘉措,原籍西藏南部门隅地区。生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十四岁时剃度,入布达拉宫为黄教领袖;其虽有达赖喇嘛之名,却为傀儡,并无实权;生活上遭到禁锢,政治上受人摆布,另仓央嘉措内心抑郁,致使其索性纵情声色;十年后为西藏政教斗争殃及,被清廷废黜,解送北上,道经青海今纳木措湖时中夜循去,不知所终(也传病逝,也说打坐圆寂);时年 23 岁,一代才子,陨落于英年,令人扼腕。

那时车马很缓;那时书信很慢;那时天涯咫尺;那时朝阳很灿;那时夕阳很美;那时日出而作;那时日落则息;那时天地多宁静;那时内心愚而定;那时如长夜,书三纸思念,相思以寄;那时若闲适,植一株红豆,待等花开;那时寒窗十载,搏一功成名就,迎娶妙曼新娘;那时一生一世,你不离我不弃,堪得携手到白头。可是啊,传说于诗词中的爱情,得到岂又是那么容易!“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你是尊贵的佛爷,也是世间最美情郎;如此高贵的地位,却也换不来简单的爱情。

到如今,看世事皆已幻化!我愿化成一座做石桥,经受五百年的风吹,五百年的日晒,五百年的雨打,却不知求谁从桥上走过!即便有,她也可能在这尘世中离不开那繁忙。而这五百年,却也似弹指一挥间;又一夜的欲睡无眠,欲眠时、天已亮;人生哀如斯夜,待欲亮时,是否又身已老?感而自问,为何此时心不亮?理自答曰:此刻亦该去为“正经”忙。时也、事也,皆不我与,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你见,或者不见,你知道,或者不知道;你能理解,或者不能理解;有一种情愫盈怀,就在那里,忽来不去,不增不减,亦悲亦喜:我懒,你如也懒, 后来我的勤奋, 定 是为了能让你接着懒;如今,身陷与它物的深入交流,也只是为了有朝那么一日:繁华尽处,寻一无人山谷,建一木制小屋,铺一青石小路,与你晨钟暮鼓,安之若素。然,世事幻化的季节,是否会在某一夜,我亦忘却了那所有,抛却了这信仰,舍弃了苦乐轮回,只为,内心恬淡,远离闹寂,青灯为伴 ……

@2017-10-28 于深圳.南山 登高日,月半宅,微感。Last Modify: 2017-11-02

打赏
文章目录